摩旅过太行那天,才算摸透山的脾气。
攥着车把拐“十八盘”时,山风裹着碎石子打头盔,后视镜里刚过的隘口早被云雾吞了。路边石缝里嵌着半截老栈道的木梁,向导说这是“太行八陉”里的羊肠坂——曹操当年写诗“北上太行山,艰哉何巍巍”,原来不是夸张,我这摩托爬得气喘,比他的马强不了多少。
过黄河大桥时更惊心。风把车吹得发飘,低头看桥下,黄河水浑得像泼了铜锈,浪头拍桥墩的闷响顺着车架往上窜。攥着车把的手心沾了汗,突然懂为啥古人渡黄河要祭河神——这水哪是流的,是带着土劲儿往前撞的。
直到把摩托停在西安城墙根,才算松了口气。老城墙砖缝里还嵌着明时的夯土,墙根下卖油泼面的摊子冒白汽,辣子香混着摩托排气管的热气飘。摸了摸车座上的灰——太行的石粉、黄河的沙粒,全沾在这儿了。
原来这一路哪是赶路?是骑着摩托读史:太行的弯道藏着古战道的险,黄河的浪里漂着老渡口的船,连西安城墙根的风,都还带着千年前驼队的铃铛声呢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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