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就知道世界最高的山峰叫珠穆朗玛峰,在中国的西藏,真想有一天上去看一看,这想法成了一个梦。这一梦想在40年后竟变成了现实。走近珠峰,让我到达了人生新的高度。
那是2000年8月,我随人民日报新闻采风小组飞到西藏拉萨,随后乘吉普车奔向珠穆朗玛峰。刚到拉萨时,从机场到拉萨城内宾馆,人体内自带的氧够用,可两三个小时以后我们都觉得头重脚轻,走路就跟踩在棉花上一样,东摇西晃。住的房间里早都预备了氧气袋,不舒服可以吸一吸。拉萨海拔3800米,是西藏最低的地方。如果到西藏其他地方,外地人都要在这里先适应适应。
我们顺着陡峭的山路飞驰,盘山而上,高山险壑,天朗气清,仿佛从车窗伸出手就可以把白云扯破。一会儿,白云又飘在山的半腰,缭绕在我们的车下。大山里静极了,我们似乎在腾云驾雾,心都悬了起来。翻过冈底斯山脉的嘉措拉山口,在一座海拔5140米叫遮古拉山口处停下车。定神凝望雄伟的喜玛拉雅,山峦叠嶂,苍茫博大,伟大神圣。在稀薄的空气中,多么爱唱的人气力不足也无法引吭高歌,这是因为呼吸困难。山口飘着各色经幡,就是绳上系的红、黄、蓝、绿、白各色布条,在强劲的风中发出响声,祈祷着神灵保佑苍生。车接着又往前转弯行驶,进入坑坑洼洼、高低不平的泥。车越来越颠簸,烂泥让车速慢了下来,车窗外又飘洒起雪花,我们纷纷把带来的防寒服穿上了。看路旁,满山遍野长着厚厚的青苔,没有人烟,却时有藏獒在车两旁乱跑。我们的车轮陷在烂泥里,前面的车停了下来,套上钢丝绳,猛劲加油,泥浆飞溅,把我们的车拉出了泥坑。常年跑这条线路的藏族司机对这点小难题早已司空见惯。我们的车刚拉出来,后面一辆外国人的车又陷了进去。没人说话,我们几辆车的司机主动过去把车拽了出来。我们被藏族司机的朴实善良所感动,他们有世界上最纯洁的心。
我们一行7辆越野车,车上都是全国各新闻单位的记者,当我们一路向前之时,车队突然停了下来,深圳特区报的两位记者脸色发白,呼吸紧张,对我们说:“不行了,岀气困难,得回去,不能把小命搭进去”。没办法,只好让他们乘车返回拉萨。剩下6辆车继续前进。
天渐渐黑下来,只有车灯照出前面的山路,周围什么也看不见。我们在车上逗趣说,到西藏不上珠峰一辈子后悔,上珠峰让你后悔一辈子。这一路除了山还是山,除了艰险就是难关。
半夜里我们到了定日县宾馆。晚上我睡不太沉,同屋的小伙子睡得毫无动静。我轻轻开了灯,看小伙子的嘴唇发紫便摇醒了他,问他有什么不适,他说就是喘气紧点,我让他赶紧吸点氧。到西藏我明白了一点,身体健壮的人需氧量大,高原反应也大,而一般偏瘦的人高原反应较小适应也快。
原来是准备让小伙子照顾我的,没想到我却照顾了他,雪域高原真是变化莫测。
天一亮我们就上路了,直奔珠峰。尽管路上乱石、溪流不断,却没了泥泞,令人心情开朗,精神顿时提了起来。正好赶上一会儿是乌云裹着阵雨,一会儿又是阳光灿烂,我们在一块开阔平坦的地方下了车,从这里远远可以看见珠峰。这儿是拍摄珠穆朗玛峰的最佳位置,真要到了珠峰前就无法拍到完整的画面了。人们忙活起来,各式各样的摄影器材都对准了披着面纱的珠峰,可它却白云遮面,大家只能耐心等待。珠峰巍峨宏大,气势磅礴,周围群峰林立,峰头汹涌,我们眼前展现的是天下最波澜壮阔的场面。一抹阳光轻轻掀去珠峰的面纱,露出它美丽的容颜,人们欢呼着,纷纷按动快门,拍下世界最高峰的动人风采,拍下我们与世界上最高贵女神的合影。

我的身后冰川雪山绵延不断
我们继续前行,眼前出现了许多风化石形成的高大的石柱、石笋、石剑、石塔,这一带的山体都是褶皱,看得出是地壳变动时挤压而成,让人感到地壳变化时扭动大山如揉捏面条的神力。进入广阔地带,远望冰川悬垂,这里有世界上保存最完好的冰川。冰川末端是世界上最高的寺庙绒布寺,我们只是看了看古旧的塔就直奔珠峰大本营。我们在5500米处停了下来,这个季节没有登山队的营地,珠穆朗玛峰到了。我们来到它的身边,它是万山之尊、地球之颠。我来了,我虽然不能登上顶峰,却已经圆了一个梦。我已经达到生命允许的新高度,我尽力了,我知足了。

站在珠峰的前面,何止“一览众山小”,脚下是白云、蓝天,身后是雪山、冰川,你不亲自站在这里,绝对见不到这种无限的风光,找不到那种奇妙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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